晚清新政的政改大跃进,在某种程度上透支了此前33年洋务运动积累的改革红利,
这与嘉庆、道光两任皇帝在50年间透支前人的改革红利,略有区别:
嘉道二帝的问题在于“不作为”,坐吃山空,其衰败是逐渐蔓延的;
而晚清新政的激进无序政改,则是“乱作为”,
自己折腾,其衰败是迅速甚至有些突然的。
值得注意的是,在洋务运动和晚清新政这半个世纪的改革运动中,
尤其是晚清新政的10年内,清帝国几乎所有的改革成本,
通过各种摊派,都落到了小民的肩上,
而改革的成果,却被极少数既得利益者垄断。
草根阶层不甘心也无法继续为不公平的改革买单,
成为清末恶性群体性事件频发的基本原因。
而那个既得利益集团,既不忠于政权,更不忠于人民,
但是,他们却凭借手中优势的政经资源,
在面对人民的时候,以公权力的代理人或经纪人自居;
在面对政权的时候,则又以民意代表自居,
“挟官以凌商(民),挟商(民)以蒙官”。
引爆辛亥革命的四川保路运动,
本质上就是既得利益集团上下其手,
所挑动的政府与民众的对立,
放了一把野火之后遂成燎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