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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委就是整你老母的

2019-11-19

    我是在1977年的冬天从舟嵊要塞区陆军监狱押回枣庄的,由于在部队是保卫部审讯,他们不是冤案的始作俑者,他们仅仅是逼供,而没有诱供和骗你“顺竿爬”,逼供手段也很简单,就是拳打脚踢,没有地方监狱的那些折磨,比如长期用手铐铐住右手和左脚,再比如用手铐吊在窗棂子上脚尖刚刚到地等等。所以我在陆军监狱期间没有形成任何交代材料。回到枣庄的孔庄监狱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。公安局徐义海副局长亲自提审,首先他对我在陆军监狱受到的“酷刑”表示同情,“怎么能打人呢!你还是个孩子!”徐义海居然“义愤填膺”地说,当时我真的热泪盈眶,多少委屈一任流淌。然后他问我认识徐宝乾参谋长吗?那是我家的邻居怎么不认识?我点点头。徐义海说:前几天徐参谋长还来问你,看看什么时候能回家,让我关照你。过去三支两军的时候,徐参谋长分管枣庄公检法。但这个时候已经死于癌症。
    徐义海说:你交待一下自己的问题,争取尽快回家。
    我说,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。
    他说:邵东岱,王辉,曹东强都已经交代了,你要是态度不好,可就回不了家了。
    我说:在粉碎四人帮之前,我们聚在一起谈谈国家大事,对四人帮迫害老干部不满意,特别是为邓副主席鸣不平,就是说说这些,粉碎四人帮之后,我们各奔东西都没有联系了。
    徐义海说:你自己回去考虑考虑,自己要不要回家,还是在这里呆着,就到这里,考虑好了,想交代了再说。
    从部队押送回来的时候办理了拘留手续,七八天之后,又把我交出去,办理了逮捕手续,同号的老犯人说:你这个拘留逮捕按步骤来,问题可能很严重,不会放你出去的。
    我十分焦急地等了七八天,徐义海才来提审,
    他问:想好了吗?
    我说“想好了”。
    他说:那就交代吧?
    我说:我交代什么呢?
    他说:看看,看看,还是不想回家是吧?
    我说:想回家。
    他说:那你就说说你们组建中国劳动党的事情,
    我的头轰的一声:哪有的事情啊,什么组建什么党啊?我说那个时候就是相互串联,在一起探讨国内政局走势,反对四人帮封建专制,没有成立什么党。
    徐义海说:徐参谋长受你爸爸委托,多次找我,我答应尽快放你回家,但是你要按照我的要求把材料做好,你不配合,我怎么放你。(徐参谋长这个时候早就驾鹤西去,鬼能多次找徐义海?)然后他就说:邵东岱发展你参加组建中国劳动党,你是宣传部长,你参与起草了《建国大纲》,反对封建的社会法西斯专政,争取人民的民主与自由,健全社会主义法制;反对唯心主义唯意志论,坚持辨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;反对一花独放的文化禁锢主义,争取社会主义文化百花齐放;反对军队中的空头政治,加强军队现代化和军事训练,为未来战争做准备,反对批判唯生产力论,注重工农业生产发展经济。。。。。。
    我说:这个是我根据“李一哲大字报”归纳的,不是什么大纲。
    徐说:你们绘制薛城武装部草图,准备抢劫弹药库。
    徐继续说:你们还组织武装,王辉任司令,你是政委。。。。。。。
    提审结束以后就是漫长的等待,几个月过去了,等来了全市巡回游街。
    一大溜十几台大解放卡车,第一辆车是机枪和满车枪刺对外的公安兵(那个时候还不叫武警),第二辆车是王辉和死刑犯,(王辉车全部死刑,只活了两个人王辉和刘永安)我在第三辆车,挂着反革命集团主犯的牌子,大喇叭里反复播放着:王辉,孙海清等组织中国劳动党反革命集团,企图发动反革命暴乱,颠覆无产阶级专政,任命王辉为司令,孙为政委,实属罪大恶极云云。这次游街历时半个多月,游遍枣庄四区几十个公社。
    晚上回到监号里,一个跟随游街的流氓犯冲着我叫:政委啊!当时我想如果不制止叫政委以后必然成为绰号,而且成为贬义的误解我们反对专制的性质,成为官迷心窍的笑料。所以我立马厉声训斥说:再叫我政委,我弄死你!我说的声音很大,很严厉,整个监号里20多个人都听见了,所以后来的几天没有人再重复政委的事情。游街过后很长时间的一天,有一个当时快六十岁的造反派叫生克瑞的人,一个是他是枣庄商业系统的干部,算是有身份的人,第二他在市中区有关系,经常能送进来花生米等吃的东西,因此高人一等,第三他每天都端着架子,当然他自视很高,别人也没有人惹他。他突然叫我,政委,你这个政委有多大?因为他认为比我年长近40岁,我不会怎么样。我马上站起来对着他说:我这个政委是因为你爸阳痿,我整你老母的,所以叫整你老母的委。他根本想不到我一个20岁的孩子会骂他,他愣在那里说不出话,正好我们监号里有一个强奸犯,27岁强奸了一个72岁的老人,然后老人自杀了。一个小乞丐接着说:你整他老母不就是20岁整70岁的吗?引起了哄堂大笑,生克瑞憋了半年说了句:熊孩子。政委的绰号再也没有人提起。